第(2/3)页 “铁路线中断。关东军南下的两个重装师团,被死死堵在山海关外。至少一周内,无法入关!” 冈村宁次听完最后一个字,身子猛地一晃。 他胃酸翻涌,喉咙一甜,“哇”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,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巨大的沙盘上。 血迹盖住了北平周边的微缩山脉,浸透了插在丰台位置的红色小旗。 “司令官!” 大厅内的众军官大惊失色,几名大佐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搀扶。 “滚开!” 冈村宁次一把推开伸过来的手臂,后背重重撞在桌沿上,反手抽出腰间的军刀。 利刃出鞘,冈村宁次双手握刀高高举起,对准沙盘猛劈下去,“咔嚓”一声,刀刃深深嵌进代表长辛店的沙盘模型中,木屑与黄土飞溅而起。 “八路军!丁伟!孔捷!李云龙!” 他咬着沾满鲜血的牙齿,每一个字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, “他们在给我下套!” 冈村宁次的大脑终于把所有情报拼凑在一起,井陉口断路、长辛店夺桥、天津烧毁油库、列车撞毁总调度中心。 “他们根本不是要打游击!” 冈村宁次拔出军刀,刀尖指着北平城的微缩模型, “他们切断了所有的外围血管!他们是要把我,把整个华北方面军,困死在北平!” 消息沿着无线电波和溃兵的嘴在北平城内传开,恐慌开始蔓延。 东交民巷外的日本侨民区街道上挤满了人,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杂乱密集的声响, 大包小包的行李箱在地上拖拽,米铺和洋行的木排门被疯狂砸响。 “大米!给我十斤大米!我出五块大洋!” “不收军票!只收现大洋和黄金!” 人群推搡咒骂,几张面值百元的日本军票被踩进烂泥里无人问津,一辆装满细软的马车在拐角处翻倒,大洋滚落一地引来疯狂的哄抢。 伪军治安军司令部内门窗紧闭,厚重的窗帘拉得严实, 几个伪军头目围坐在红木圆桌旁,手指夹着香烟微微发抖,烟灰烧到了指甲盖也没人弹。 “听说了吗?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团长压低嗓音, “长辛店的桥被八路军夺了。连240的重炮都丢了。” 另一人狠狠嘬了一口烟,把烟头按灭在桌面上, “天津的调度中心也被炸平了,关东军过不来。皇军的后路断了。” 最上方的高级参谋抬起头,眼神闪烁不定, “弟兄们,咱们的家底都押在北平,这城墙,挡得住八路的重炮吗?” 他伸手拉开抽屉摸出一块白布, “是不是该准备白旗了?缝制青天白日旗也行,总得留条后路。” 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 北平城墙上冷风夹杂着雪沙子刮过,站岗的日军士兵缩在掩体后,手指紧扣住步枪的扳机护圈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。 他们不时探出脑袋望向南方,南方的地平线上没有援军的影子, 他们听过溃兵描述,那是把重型榴弹炮推到眼前开火的恐怖战法,每个人都战栗不已。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,冈村宁次用一块手帕擦干嘴角的血迹,随手将其扔在地板上。 他强迫自己将狂乱的呼吸压制下去,收刀入鞘,“咔哒”一声军刀锁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