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眼帘微垂,继续道, “不过若真忘了,又怎会特意遣你这般周到地来接我?想来……确是临时有要紧的客人绊住了脚。” 说着,她抬眼瞥向那垂手侍立的婆子,下巴微抬,又恢复了先前那份居高临下的神气,仿佛方才那瞬间的疑虑从未存在: “好了,既是如此,那便继续带路吧。” 婆子不再多言,又躬身福了一福,手势依旧是那份刻板而挑不出错的恭敬: “是。崔小姐,您这边请。” 言罢,转身继续在前引路起来,步子不疾不徐。 崔若雪见她这般识趣,嘴角那抹得意便压不住地又深了些。 她抬手,指尖轻轻拢了拢鬓边那支赤金点翠步摇——那是她今早特意挑的,金丝细密,颤颤巍巍,每一片翠羽都在日光下流转着幽润的光泽,衬得她侧脸愈发莹白。 然后,她挺直了本就纤细的背脊,像是要承接起一份即将到手的尊荣,踩着青石板上细碎的日影,步履款款,继续跟随那婆子走了过去。 只是走着走着,心绪便不由自主地盘算起稍后见到张氏时的情景来。 这些日子,她可没少在沈仕清跟前下功夫,时常用那温软小意的话风旁敲侧击,询问何时才能正式“拜见”夫人,好将那纳妾的章程早些定下来。 只是每回她提起,沈仕清总是用那套不容置疑的说辞挡回来——每一次的说辞都大差不差,什么“夫人病体未愈,精神不济,此时去扰,怕是不宜,再等等吧。” 日子久了,她心底不免蔓生出疑影:莫不是侯爷根本就不愿去与他那正妻明说? 不过是惮着夫妻情分,或是怕惹来口舌是非,才拿这“病体”作幌子,一味敷衍搪塞自己吗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