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清晨,陆家的新屋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 陆建设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,旁边放着那个装满了草药渣的麻袋。 张翠莲像一头发了疯的母鸡,指着赵虎等人破口大骂:“你们凭什么绑我儿子?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 “你们这是屈打成招,是陷害!” 她又转向王红霞,哭天抢地:“二婶,你看看啊,你看看你这个好儿子,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亲哥的!” “我们好心好意来投靠,他倒好,设个套子来害我们!” 王红霞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建设,又看看撒泼的张翠莲,一脸为难,不知道该信谁。 陆远从里屋走了出来,把一张纸拍在桌子上。 “大伯母,你先看看这个!” 张翠莲狐疑地拿起那张纸,只见上面是陆建设歪歪扭扭的字迹。 写着他如何监守自盗,偷了供销社三百块钱去赌博,最后被开除的全部经过。 下面,还按着一个鲜红的血手印。 这是昨晚赵虎审讯的结果,在证据面前,陆建设早就把什么都招了。 张翠莲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。 手里的供词,像一块烙铁,烫得她差点扔掉。 她知道抵赖不过,索性心一横,开始撒泼打滚:“我不管!” “就算建设以前犯过错,那也是被逼的!” “你们现在发了财,住上砖瓦房了,就看不起,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?”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嚎啕大哭:“陆远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 “你忘了你小时候,我还抱过你吗?” “你忘了你爹在的时候,我们两家是怎么互相帮衬的吗?” “现在你发达了,有钱了,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!” “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!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 她越骂越难听,什么“发了财忘了祖宗”、“不帮衬自家人就是畜生”之类的污言秽语,全都喷了出来。 王红霞被她骂得脸色发白,眼圈一红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 她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,最看重亲情和脸面,哪里受得了这种指着鼻子的辱骂? 陆远看着母亲被气哭,心中的怒火,“噌”的一下就窜了上来。 他走到张翠莲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冷得像冰渣子。 “大伯母,你跟我提帮衬?跟我提亲情?” “我只问你一句话。” “我爹出事那年冬天,家里断了粮,我妈病倒在床上,七岁的小雨饿得直哭。” “我半夜跑到你家门口,跪在雪地里,求你借一碗米给我妈熬粥,你当时是怎么说的?” 陆远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张翠莲心头。 张翠莲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她当然记得。 那天晚上,她隔着门缝,看着雪地里那个瘦小的身影,冷冰冰地扔下了一句:“各家过各家的日子,我们家也没余粮。” 然后,就吹灯睡觉了。 第(1/3)页